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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個緩緩的左轉,機場第二航廈就印入眼簾了
我的眼眶一霎時濕熱了起來
司機幫我們卸下行李,小女兒禮貌地跟他說聲謝謝

我收拾起不捨的心情,看她推著行李箱走入航廈裡頭。
看著機場的一切動線、雜沓的人群…
「然後咧?我統統都不跟妳說,妳要自己練習哦!」
看著機場擁擠的人潮,慶幸我們早了些時間來。
她仔細地拿出護照、電子機票,先找到東方航空去掛行李、劃位。
行李箱挺大,但重量不重。我想起這兩天在她書桌上看到的備忘錄,上面整齊有序的寫著她要帶的東西。
有放進去行李箱的,她就拿筆槓掉。
我想起上回到緬甸,我的行李箱亂七八糟的丟東西進去,都快出發了我卻還好整以暇 慵懶地躺在床上懶得整理,
她跪在地板上幫我把行李箱裡的衣物生活用品歸類有序,整理得整整齊齊
當然,一邊整理還一邊叨念著。
「哎呀!我又不是每次都這樣!」我沒好氣的回她。

掛好行李,她仔細地瞧著螢幕,確認行李箱送進去輸送帶了,又把護照登機證一一歸位收好。
「媽,我想起妳從我很小就開始教我看飛機班次的顯示螢幕了!」
真的嗎?我有點得意!
「其實是妳自己懶得看,想要我幫妳看才趕快教我的,對不對!」
我應該不是這種媽媽吧!

上一次她獨自到美國旅行是大一暑假,今年是大三暑假,她說,想要不要有遺憾,學生時代的最後一個暑假了。
她自己打工存的錢,自己上網找機票、找住宿的地方,自己跟旅行社接洽,完全脫離我的掌控之外的有主見、有想法的大女孩。
為什麼從上海轉機?我納悶著。
「因為機票便宜很多啊!」原本直飛要六萬多,上海轉機停一天票價四萬初,足足省了兩萬。
這個金牛座女孩!

朋友總說,她真的讓人跌破眼鏡、很跳TONE,因為小時候的她又自閉又膽小又懦弱,從沒學會直排輪游泳騎腳踏車那些東西。
她是一直躲在媽媽後面的羞怯怕生的小女生。
這個小女孩,在高中的那三年,用自己的意志力跟勇氣把自己蛻變成一個有自信的人。
「我想超越我自己!」她後來如是跟我說。

她個頭比我高好多了,拉著我到美食區找個位置坐下。
居高臨下望著航站裡頭的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要奔往自己的夢想。
「妳要認真吃東西,不要怕胖、怕麻煩就懶得吃!妳不會哭吧?」她看看我,
「我每天都會傳簡訊、寫信給妳,妳不要擔心啦!」
妳不要喝人家給妳的不明飲料、不可以亂理搭訕的人、不要亂叫計程車…我覺得我嘮叨得像歐巴桑
「好啦好啦!」她阻止我繼續唸下去,一字一字清楚地告訴我:「媽媽,我已經長大了!」

我們聊了許多,她聊起我一個朋友在她小學時送給她的書「離家出走」
我回想起這本書的內容,一個女孩子辭掉她的工作,用一年的時間放空,自助旅遊了16個國家!
「這個月我也要好好想一想出國念書的必要!」
最好是哦!我是一千個希望她留在我身邊,別亂跑!
她又談起打工的安親班老師放暑假前在工資外又額外包給她一個一千元的紅包,捨不得她暑假不在。
還叫她去美國回來要趕快再回去上班。
「媽媽,我真的在工作上做到妳說的要讓人覺得無可取代耶!」
她熱切地告訴我她工作上的點點滴滴好玩好笑的事。
手上拿著一本她在誠品買的紐約的書,翻著書籍篇章帶領我紙上導覽,逐漸揭去了我對紐約這個大城市因陌生而產生的游移與不放心

要出境了,她抱了抱我,「我會記得幫妳買自由女神的書籤。我回來的時候妳要記得來接我哦!妳不要看錯日期哦!」她不忘叮嚀!
目送著她的身影入關,逐漸消失在我的已經有點濕熱的視線內…

她長大了,我要一在地提醒自己,她長大了,讓她勇敢的築夢逐夢,讓她張啟她的翅膀高高地飛翔,好好看看這個世界,不要用我的經驗觀念想法去限制她,讓她自由的綻放屬於她自己的芬芳。

夜裡,收到她從上海傳來安然抵達的簡訊,
我躺在她的床上,嗅著她房裡還留著的她的味道,
那味道,還是我不想醒來的那個掛著粉紅色米妮髮圈,抱著加菲貓俏皮半遮住臉的五歲小女生的夢,甜美的、稚嫩的、柔柔暖暖的粉粉的夢境


我知道,我這一個月的掛念與祝福隨著她的離去
也已經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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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en Ying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